3344333|全球过度举债:达到历史新高 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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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20-01-10 16:20:31

3344333|全球过度举债:达到历史新高 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3344333,全球过度举债: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本报记者 周智宇 深圳报道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最新发布的4月份《财政监测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中给出了一组令人关注的数据:2016年年底全球债务为164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GDP的225%;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也超过二战和2007年全球金融危机时期的峰值,达到历史新高。

“相比10月(指IMF2017年10月发布的《财政监测报告》),全球经济增长的太阳正发出璀璨的光芒,但我们也看到地平线那端积聚的云层也更加浓密。”IMF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在《报告》的发布会上表示。

《报告》发布适逢IMF《世界经济展望》(WEO)发布的第二天,全球负债压力大增也让IMF对全球经济原本的乐观展望蒙上一层阴影。

债务高企已经成为悬在全球经济增长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美元升值或发行机构存在货币错配的情况,会让一些新兴市场国家较其他国家而言更容易受到影响。

金融危机“宿醉”未解

金融危机过去了十年,债务水平高企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预计2018年全球经济将实现3.9%的增长,但是目前美好的时光并不会持续很久。”4月17日,IMF首席经济学家Maurice Obstfeld说。

在IMF发布的公告中,数据显示,2016年时全球债务创下了164万亿美元的新高,这相当于全球GDP的225%,这个数字比2009年时的前历史纪录高出12个百分点。

IMF并不是近期唯一警示债务增长威胁经济增长的机构。4月初,国际金融协会(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Finance,以下简称IIF)也发布报告称,全球债务在2017年时进一步增加了21万亿美元,达到了237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则警告称,随着全球各地利率上调,发达国家面临的日益上升的政府债务将对其预算构成“重大挑战”。

4月24日,东方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邵宇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我们面临着一个债务周期的大顶点,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目前来看还未找到特别有效的办法。

“债务积聚的阴影挥之不去,大家都还在这个过程中煎熬。”邵宇认为,目前引爆债务风险的时机和可能的原因还不得知,但高企的债务已成为悬在全球经济增长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尽管IMF在《报告》中警告称“绝不能掉以轻心”,但金融危机之后,全球央行均在一定程度上通过财政刺激手段增加信贷以提振经济。

摩根大通资产管理公司亚太地区首席市场策略师Tai Hui对于全球债务的增长表示出了较为乐观的观点。他24日在回复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债务上升的部分原因是全球经济复苏,以及商业和消费者信心的改善。与此同时,低利率环境也鼓励企业借贷,特别是通过发债来改善现金余额。

Tai Hui举例称,目前包括贷款、债券发行和其他借款形式在内的企业债务水平已经回到了金融危机前的水平,但现金余额占标准普尔500指数公司当前资产的份额的比率,已经从金融危机前的20%左右上升到目前32%左右。

但Tai Hui所指的乐观体现在企业债务、私人债务部分。IMF认为,在增长的全球债务当中,公共债务的增长是主要推手。

IMF的数据显示,公共债务的比率在过去五十年中持续上升。具体而言,发达经济体的债务占GDP的比重达到了106%,这是自二战以来该数字的峰值。而在过去十年里,新兴市场国家的债务占GDP的比重均值约为50%,这是自20世纪80年代拉丁美洲主权债务危机发生以来的峰值。

而在由新兴市场带领的借贷热潮中,中国以21万亿美元的借贷规模增长占据了2007年以来全球债务增量的43%。

IMF财政事务部主任维托尔·加斯帕尔(Vítor Gaspar)指出,IMF预计至2023年,除美国外的发达经济体的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将会下滑。“预计美国会是唯一一个公共债务占GDP比重上行的国家,到2023年会从2017年的108%上升至117%。”加斯帕尔表示。

至于为何美国的公共债务占GDP比重会上涨,加斯帕尔解释称,美国国会通过的支出计划和减税计划是主要原因。

此外,IMF还在《报告》中举例称,老挝近年来公共债务和公共担保债务率都不断攀升,预计会从2017年的61.1%上升至2018年的65.3%,这个数字还将在2019年进一步上升到65.9%。IMF指出,老挝的经济存在下行的风险。

老挝政府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其最新的政府报告显示,老挝政府2017年财政赤字占GDP比重达6.52%,老挝希望在2018年时将财政赤字率下降到5%左右。国际惯例中,财政赤字率红线为3%,负债率红线则是60%。

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院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前副总裁朱民在此前的一个论坛中表示,全球债务水平在金融危机后不降反升,现时面临的问题将比2008年还要严重。

而出现这个现象的原因在于宽松的货币政策。朱民指出,宽松的货币政策导致低利率,使各国债务上升,政策空间远较2008年为小,加上现时正处于长债务周期的尾端即将调整,若发生大幅波动,应对的工具将很不充足。

“趁阳光当头修屋顶”

“诸国兴衰无可知,审慎而成功的政府会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IMF在《报告》文末写道。

在风暴袭来之前,决策者可以通过哪些手段来回应?拉加德在发布会上表示,“何不趁着阳光当头,修复屋顶?”

IMF所提出的应对措施包括适时退出QE、制定监管和财务政策工具以及实施财政改革,以提高生产率,增强人力资本和实体资本。

加斯帕尔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报告》中的数据,加上目前全球商业周期正处于上升轨迹中,各国政府应该趁机创建缓冲,同时削减公共债务水平,以应对“未来不可避免的挑战”。

加斯帕尔认为,在经济增长势头强劲的时候,你(指负债者)有能力创建缓冲,拥有弹性,“因此时机非常好”。

IMF方面认为,如果现在建立起缓冲,可以创造财政空间来支撑经济衰退期期间的经济活动,还可以在全球金融状况突然收紧的情况下,降低融资困难的风险。

IMF特别指出,新兴市场和低收入国家应该为预防外部风险建立储备和财政缓冲。

而低收入发展中国家尽管在债务高峰期之后得到了债务减免(2005年于英国格伦伊格尔斯达成的援助协议),但这些低收入发展中国家在过去五年的时间里债务占GDP比率还是攀升了13个百分点。

加斯帕尔指出,IMF的债务可持续分析证明40%的低收入国家目前处于高风险或已经陷入债务困境,这些国家的债务水平在五年内翻了一番。此外,债务增长让这些低收入国家的偿债成本在过去十年里大幅增加,利息负担翻了一番,接近20%。

尽管世界银行向低收入国家提供免息或低息贷款,但IMF指出,大部分利息负担的增加反映了从私人资本市场借贷的增长趋势。

无论是发达市场还是新兴市场,债务的增加都会增加其在经济低迷时的脆弱性。Tai Hui认为,特定的债务水平并不会自动转化为经济问题,还需要考虑到资本流动、外国对此类债务的所有权以及潜在的政府支持。

过去中国债务增长为全球债务水平的增长贡献不少,在Tai Hui看来,对中国而言,外资对中国企业债务的持股比例较低,有助于限制因外部事件而导致资本外流的风险。但随着中国寻求开放资本账户,并增强国际参与国内市场,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改变。

此外,一些国家的美元负债在规模和成熟度上与美元资产并不完全匹配。IMF方面提出,这让这些国家的银行在金融状况突然收紧、市场紧张的情况下会面临美元融资问题。

Tai Hui表示,美元汇率走高是美国和全球经济增长的一个信号,美元贬值也有助于减轻偿债负担。

但对那些限制美元收入的新兴市场借款人来说,更高的美元利率将是一个问题,还会影响易受加息影响的企业的运营。“如果美元升值或发行机构存在货币错配,那么他们就很容易受到利率上升的影响。”Tai Hui说。

(编辑:赵海建)